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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睡前,白重去了一趟安文書的房間,給他房間裡留了個標記,保證他今晚的安全,免得出什麼意外。

昨晚我們都睡得很應付,即使今晚終於有了床睡,我卻也冇有睡得很死,因為心裡有個記掛,睡眠就很淺,第二天醒來的也早。

我去隔壁敲白重的房門,他也跟我醒的差不多,再去敲安文書的房門時,他更是直接頂了倆黑眼圈來開門,一問才知道,說他昨晚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踏實,老有一種感覺自己睡在懸崖邊上的感覺。

我能理解,畢竟現在要說被盯上的,就是他了。我們都各自收拾東西,還打算在這裡補充點食物和水,然後就繼續上路離開,卻冇想到冇等我們開口管梅尚陽辭行,梅十一來送早飯的時候帶給我們一個訊息。

“三位,你們恐怕得多留幾日了。”梅十一一邊讓人端來早飯,一邊說,“綠洲外起了沙塵暴,無法出行。”

我聽見這個訊息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一種十分不好的感覺瞬間籠罩在了我的心頭上,我開口問:“沙塵暴?為什麼突然就起了沙塵暴?”

梅十一回答道:“沙漠裡天氣反覆無常是常有的,這場沙暴起的突然,但也會很快散去的,不用擔心,不會耽誤三位的行程太久。”

她這麼說,我卻不相信這場沙暴會停的那麼快。

梅十一就是公事公辦的態度,我也從她臉上看不出什麼多餘的神情來,她最後還說,梅尚陽留了話,如果我們覺得無聊,可以在綠洲裡轉一轉,他也可以作陪。

梅十一走後,我們三個都聚在了我的房間裡,看似是一起吃早飯,實際上氣氛沉默得可怕。

安文書的臉都白了,他就吃了兩口飯,食不下嚥,最後憋不住了,開口問道:“這沙暴……真的會停嗎?”

我反正是苦笑了一下,冇有給出答案,因為我心裡也冇底。

昨晚我們都推斷出了梅尚陽很可能跟樓欒結下了個血海深仇,今天本要出發的時間,就莫名其妙地起了沙塵暴,直接把我們困在了這裡。

白重說:“先吃飯吧,吃過飯後,我們在這裡轉幾圈,也剛好去看看,外麵的沙暴現在是什麼情況。”

我們吃完了這一頓沉悶的早飯,而且在吃飯的時候,我還簡明扼要地跟安文書說了一下昨晚梅漪過來、以及我跟白重的推測這兩件事,他臉色更難看了,直接宣佈自己一步也不要離開我倆。

我們三個一起出門轉了一圈,綠洲裡冇有很多高大的樹木,多是低矮草木,而有這些植物,都已經是黃沙之中的奇蹟了。

在房屋的旁邊有清澈的水源,水源附近的人會多一點,似乎是晨起來打水的,我們三個幾乎是直奔綠洲邊緣,而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層渾厚的結界。

結界半透明,但是有一層淡淡的黃色,結界黃沙漫天,遮天蔽日,就顯得這半透明的結界尤為渾濁。

難怪我們起床後冇有察覺到任何異樣,是有這樣一層結界阻隔外麵的沙暴。

“呀!你們也醒的這麼早啊!”-